早上在县城里买了些水果,回来看见车已经在等我们了。先去雪域吃早饭,很贵的。四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附碟酱菜,四块面包加碟草莓酱,一共花了28元,这价钱在上海也不算便宜了,不过有很久没吃到的果酱面包味道还真香。
吃完早饭上路,因为走的是近路,很不好走,出了夏河县城就是桑科草原,路面更加颠簸得厉害。离开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空又开始下起小雨来。现在的草原上有些毛茸茸的小草探头探脑地伸出来头,春天已经开始来临了。草原上不时能见到一堆堆黑色的小土堆,司机说那是草原上的旱獭干的。路上不断地看到成群的牛羊,白色的羊群、黑色的牦牛散落在刚开始有些绿意的草原上。颠了会儿,大家都迷迷糊糊地有些瞌睡了。司机大哥突然一声“下雪了”,把我从睡眼朦胧中唤醒,仔细一看,可不是嘛!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在车窗上。
过了会儿,雪停了,天色还是很阴暗,乌云密密地遮住了整个天空,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又过了一会儿,空中的乌云忽然象被白云赶开了去似的,天色开始渐渐放晴了,云层中透露中一缕明媚的阳光,似乎告诉我们,太阳快出来了。可惜好景不常,没过多久,就下起雨来,远处的湖水、山脉、近处的草原、牛羊全都笼罩在细密的雨丝中。阴雨的天气又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可刚眯了会,就被刺骨的寒冷冻醒了。体贴的司机大哥打开空调,车厢里温暖多了。夏河的海拔2800M,上到3600M海拔的高原,气温会越来越低,泥泞的道路又十分难开,58KM的路程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好不容易开上312国道,平坦的路面让人感觉舒服多了。从这里到郎木寺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大约100多公里)。
一路无话到了郎木寺,在SANA门口下的车,传说中的老杨果然长得慈眉善目,一脸的忠厚老实。主人家的小儿子带我们看过房间,放下行李,大家都嚷嚷着冷,纷纷换上最厚的衣服,下楼找老板付了房钱就出门溜达(双人间30元/床,不需要付押金)。估计吃点东西会暖和点,于是直奔大名鼎鼎的阿里饭店,店堂不大开在街道的尽头,但从墙上的照片、留言,桌子上几大本厚厚的留言簿中能看到这里果然是背包客们的青睐之地。根据前人的指点和我们自己的爱好,很贪心地点了一大桌子菜,不过说实在的,没有传说的那么好吃。土豆泥很油腻盖着一层洋葱;酸奶不够浓稠,尝了一口酸得我直皱眉,拿起桌上的糖瓶就往里洒了很多糖,再一尝完蛋了,把盐当成糖了,咸的酸奶就没法吃了;水果色拉中的苹果不是现切的,锈色斑斑很不新鲜;还有大盘鸡,味道也远不如一路上的那么好吃;最后大碗的粉汤倒是很热,每人喝了碗暖暖身子。很奇怪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觉得这里的味道很好,也可能是不太适合我们的口味的缘故吧。只不过在这物资匮乏的边远小镇,能有这些东西吃也算是不错了。
郎木寺分别有两大寺院和两个清真寺。一个为四川寺院(当地人这样称呼),名称叫“达仓纳摩格尔底寺院”,简称格尔底寺,系四川阿坝地区格鲁派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寺院之一,辖有18座分寺,现有僧人500左右。另一个为西北寺院(当地这样称呼),名称叫“达仓郎木赛赤寺院”,简称赛赤寺。赛赤寺是西藏哲蚌寺的子寺之一,亦属藏传佛教中的格鲁派寺院。现有僧人360多人。四川清真寺与西北清真寺所在的村寨互称“西北甲科村”、“四川甲科村(现更名为回民村)”,均由回族、东乡族、撒拉族、保安族等组成,约1100多人,信仰伊斯兰教。
吃完饭,我想上赛赤寺瞧瞧,她们三个可能是因为有些高原反应,都不愿意上山了。我独自买了票进了寺,门票16元,据说也是刚涨的价。这里是没有人讲解的,看过那么多的藏传佛教的寺庙,其实也不需要人讲解了,无非就是些大经堂、弥勒殿、大小金瓦殿之类的主要大殿,自己兜兜转转也挺有意思的。寺里游人很少,安静地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大经堂门口的壁画十分精美,很值得一看。站在大经堂旁边的山崖边向下能俯瞰整个郎木寺的全景。弥勒殿内十分昏暗,弥勒佛像高大无比,几近两层楼,其腹中藏有赤钦·坚赞桑盖从甘丹寺带来的自显护法王之旧舌和法母之天枚杖,宗喀巴大师法衣,以及建造佛殿时出土的金质金刚杵等,甚具加持力。弥勒的脚下有尊千手观音的雕像也是异常精美。坐在殿门口粗重的木门槛上跟看殿的喇嘛聊了会天,听他讲了赛赤寺的历史:最早于藏历第十三绕迥之土龙(公元1748)年,甘丹寺第五十三任金座法台——赤钦·坚赞桑盖选定此址,始将寺院建在北岸章吉山阳面的林间山腰,与南岸阴面谷口江边建起的格尔底寺隔河相望。遗憾的是,这座寺院在“十年动乱”中未能幸免恶运,被彻底摧毁化为一片废墟。前述寺内存藏的大量依止圣物和珍贵文物全部毁于一旦,连供奉在金瓦殿内的第一世赤钦·坚赞桑盖的肉身也被焚之一炬,其损失之惨重将永远无法弥补。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随着拨乱反正,党的民族政策和宗教信仰政策又得以贯彻,1980年,该寺准许重新开放兴建。是年九月二十二日,三十余名僧人在原寺址废墟上支起一顶帐篷,作为临时诵经堂举行了开光诵经仪式,从此拉开了重建寺院的序幕。他还告诉我,这里由于地处偏远,相对塔尔寺和拉不楞寺清苦很多,但也衣食无忧,寺院在山下的街道上还开了商店和藏药店。
离开弥勒殿往上走到供奉第一世赛赤·坚赞桑盖的肉身灵塔的大金瓦殿转转。踏进大殿一股浓烈的酥油味混合着不太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中人欲吐,我赶紧离开殿内,以免污脏了圣地。
下了山,在SANA对面的达佬咖啡馆内与她们会合,这里的东西也不便宜,四杯咖啡加上一包爆米花60元。坐在靠窗的位子,聊聊天倒也蛮惬意的。渐渐地天色有些昏暗下来,看看到了吃饭的点了,因为午餐没有吃饱,大家都有些饿了,就想去LISA解决晚饭,可是刚到门口就看见大堆的驴子在排队,那情形真象上海街头某个生意火暴的餐厅,讨论下来我们都没有勇气排队。只好换到达仓郎木宾馆边上的上海时光餐厅,这里有盖浇饭,我点了个黑胡椒鸡柳饭,味道也不怎么地,这鸡柳烧得白乎乎的汤汤水水,一点也没有味道。只是满墙的照片和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留言,显示出这里的生意很兴隆的样子。
吃完饭,我们就一直等第二天天葬的消息,一直到晚上九点都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明天是没戏了。晚上的郎木寺冻得人直哆嗦,在高原上感冒了可不是玩的,于是商量下来想第二天早上回夏河,小猪尤其雀跃,想回婆家了,因为在夏河的时候我问过妥妥妈妈喜不喜欢她,喜欢的话就把她留给她当媳妇,妥妥妈妈乐得合不拢嘴。从那以后小猪就臭美得什么似的,而我们则是怀念那松软温暖的被子。出门找车,现在已经没有汽车站了,只能等早上7:00发往合作的班车。为了减少中途转车的麻烦,我们还是决定包车,川字牌照的司机都是本地人,问了几个都是450元,比来时整整贵了100元。聪明的我们怎么会白花那冤枉钱呢?我们就找甘字牌照的车,因为甘字是夏河过来的司机,返程的价钱总归要便宜些。在一家小饭馆,找到了一个甘字牌照的司机,他也开价450元,但是我们刚转身出门他就追了出来,原来他告诉我们饭馆里都是当地人,如果开价太低会引起麻烦。最后谈妥了320元的价格。明天早上七点出发。
回到SANA,准备洗漱睡觉,谁知道洗澡成了件困难事,整幢楼就两个浴室,大家都在排队,看这架势得到半夜,讲究不来了,只能打点热水胡乱收拾一下上床。房间很干净,床上还铺着电热毯。窗外隔着小溪能看到赛赤寺的转经廊,我们在潺潺的溪水声中沉沉睡去。
(路遇磕长头的藏民)

(阿里餐厅留言簿上的速写)

(赛赤寺的转经廊)

(大经堂门前的精美壁画)

(俯瞰郎木寺)

(路遇磕长头的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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