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来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体会最深的就是西部大开发的进程,短短三年多的时间,西部的变化是如此之大,有些地方大到让我吃惊。
原来没班车的地方,现在通班车了
原来不通电的地方,现在有电了
原来只有一条街的县城,现在十字路口就有好几个了
原来没小偷的地方,现在有小偷了
原来夜可不闭户的地方,现在窗外安上防护栏了
原来有信仰的地方,现在没信仰了
原来住店,出门的时候招呼老板给锁门,老板会大声说,放心吧,不用锁,我们这里从来不丢东西!
现在住店,刚进门老板就再三强调,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把门锁好,不然会丢东西!
……
马尼干戈,这个三年前象极了美国西部牛仔电影里遥远小镇的地方——一条街总共也就几十米长,我背着大包在烈日下企图搭车去德格,盼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来了一辆车——现在成了好大的一个镇子,藏式汉式的楼房平房一栋挨着一栋,街上停着好些车,还有很多车穿梭往来…… 班车上坐在我旁边来自甘孜牧区的藏族小伙子在知道我三年前曾经来过这里之后操着熟练的汉语问我,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里变化很大?我答,是,变化太大了。他兴高采烈地说,以前没有车,现在有车了,想去哪里都方便了,家家都有电视看了,可以喝到各种饮料了,可以买到好看的衣裳了…… 我不想评论这些都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是默默地想,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为明码标价的商品交易取代了曾经的草原上皆兄弟而觉得有一丝遗憾?……
原来坐班车或者搭私车货车,听到的都是藏歌或汉语的藏歌,现在听到的大多是狼爱上羊、死了都要爱之类…… 许多年后,藏族是否也会象满族一样消失,只有象牙塔里极少数研究藏语言和历史的学者才能读懂藏文?
我会继续走,从昌都到察隅,从察隅到怒江,然后去走我从03年春节起每次去云南都想走的雨崩。但是这趟回去之后,除了仍然可能的迁居云南,我再也不会到中国西部来旅行了。
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天堂,而曾经的中国西部,将永远是我心中最美的记忆。
2007年8月10日于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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