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青，

水蓝蓝，

船悠悠，

天湛湛，

有美人兮惹人顾盼……

93年春，去杭州出差，参加建设部举办的洁净设计培训班学习，住在九溪，上完课，几乎每天在九溪漫步，仿如神仙。

事毕，一个人登上了开往浙江七里泷的客船，元代画家黄公望有一副名画叫《富春山居图》，那悠远恬淡的意境，变成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意愿。我此番就是来印证一下这幅画，加上我的想像，和真实景物的差别。

果然，富春江即不是画上的，也不是我曾想像的（现在我过去脑海中的想像已经不复存在，被那些真实的记忆所填埋），但真的和我追求的意境相差不远。

船在碧绿的江水中慢慢地开着，两岸馒头似的山包绵绵无尽，湛蓝的天空下，有几朵白云环绕。山不高，但荫浓树绿，这些山没有我曾走过的那些名山雄奇险峻，它没有棱角，全是曲线，似少女的柔情。船上一个后生跟我聊着他们一年四季在江上打鱼，春天放养鱼苗的细节，他喜欢这条供他生养的江水。那时全国都知道“东南西北中，发财到广东”的流行话语，这里的人承认发财不多，但他们表现出很闲适，很知足，没有羡慕的意思。一路上几乎一船的人都在边说话边嗑瓜子，等下船之后将一地的瓜子皮留给了船家，船家并不恼，继续向前开，这时我对面的空位上来了一位妇女，如果不是她带了一个两三岁的男孩，我真以为她是个姑娘。等我抬头细看，我被她的美丽惊呆了，我暗想这里是西施故里，莫不是西施的后代下凡了吗？这女人生得太美了！轮廓、皮肤、眼睛、鼻子，嘴……女人总是不大好意思盯看女人，可我还是不忍借和她说话的空档多看她几眼，我后悔我不是星探，把她的美介绍给导演，让她的美在全中国人民面前展现……说了一站路的话，她带着那孩子下船了，望着她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消失在江边的小镇上，我觉得老天有些太不长眼。

桐庐到了，桐庐有严子陵钓台，是东汉的故事，在来这里之前我并未听闻，来了之后学习了一回，总之，这个地方因严子陵钓台沾了些文气，虽然街上熙熙攘攘已然商业味很重，但读书人来这里一是来看风景，二是来解读人文，总不会为了吃顿包子从大老远跑来。比如总有人会探究严子陵为什么不当官？因为自从中国古代设立了考试制度以后文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赚取功名利禄的了，其流毒至今未肃清。我喜欢在浙地游览，随便走过什么地方，突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人故地或故居，比如车子在浙东开着，右边路口你突然看到了一个亭子，上书“兰亭”两个大字，那份惊喜就好比猎人在林子里发现了狍子。

2007年5月26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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