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命伊始,在没有学会走路、说话之前,便先学会了爬。登山也就是爬山,只不过前者听起来更显得文雅罢了。漫漫人生路上,登山的机会实在数不胜数,古人在山上狩猎采药,在深山修行悟道,在山里行军戍边,而今人同样择深山采风修撰,择名山登高望远,择雪山挑战极限,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人类在混沌初开的时候,山间的猎物、果木、清泉往往是其生存之源,人类与山也有着天然的联系。正是这样深厚的历史背景和客观原因,早期的登山活动偏重于探索和开拓,那时侯的登山者往往承担了开拓生存空间,寻找生活资料的先锋责任,登山在促进人类发展和社会进步中作出了积极贡献。随着文明的进步,在不同的时期,登山被赋予了不同的时代使命,现在,为了生存而进行的登山行为已经渐渐淡出我们的视线,登山的价值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位学者这样写道,地球上已经没有人迹不至的地方,今后的探险一方面是应用于科学探索,另一方面是通过经历探险以加深或重新认识人类自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归根结底就是对人的探索。可以想象一下,站在高山之巅那种的激昂与卑微的交织,从雪崩中挣扎逃生后的那种惊魂未甫,被伙伴从死神手中拽回来时那种无言以谢的感动,生死相依的伙伴刹那从视线中消失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悲痛,这种种刻骨铭心的感受也许在人生的其他经历中很难遇到,从登山中,我们总是能提炼出振奋和鼓舞人心的崇高精神。
对于山和登山,似乎是一个说不破的禅机,仁者见仁,智者论智,勇者奋勇,情者尽情。我以为,山和登山都是有生命的,山登得多了,你就会真切地感受到巨石、岩壁和皑皑白雪之下,奔突涌动着无限的活力与柔情,登山是对自我的历练与升华,是人与山的对话与交流,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碰撞与交融,在这样的过程中,人与人之间的协调、合作、友爱、真诚也由此而生。

山之向往
曾成功登顶珠峰的美国登山家克里斯多弗认为,每次登山都是一次生命的更新。他说,在城市呆的时间长了,人往往会变得心烦意乱,精神不振,而登山,每向上攀登一步,就会呼出一份积存于胸中的污浊,吸进一份清新的活力,一旦到达顶峰,登山者会觉得又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有如佛家的涅磐重生。我愿意补充几句:站在顶峰,回头审视你留在晶莹纯净的雪地上那些曲曲折折的脚印,那一刹那,你会痛快地把人生遭遇的坎坎坷坷,成功与失意都抛诸脑后,眼中和心里只剩下高耸挺拔的山峰,即使你登上的是地球最高峰,但人生道路上还会有无数更多更高的山峰。尽管在世界范围内,人们的价值观和文化视角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但都可以悟出:人生不是登山却胜似登山,自然的山有极限,人生的路无穷尽,登山是浓缩了的人生,在有限的时空中,历经磨难和感动,登山者都将充分而深刻地体验到人生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经历过风雨,使自己顿悟得道,不断充实和完善自己。半个世纪以来,世界著名登山家,如希拉里、丹增、伯林顿、梅斯纳尔,不仅开辟了攀登世界之巅的登山新时代,同时,登山的经历成为他们终生的财富,他们后来分别投身于文化事业、慈善事业和公共服务事业,成为所在时代很有影响的作家、社会活动家和企业家。
世界发展日新月异,多元化的社会生态为我们提供了新的发展环境。对于“为什么登山?”这个话题,我在与一些山友酒酣耳热之际,又进行了一轮慷慨激昂的大辩论。辩论的结果是,大家都基本认同一个观点:面对山和登山,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在登山中去寻找和实现属于自己的健康、快乐、成功、喜悦、磨炼,去实现自己的各种追求与梦想。
一个人无论是四体健康,还是身有残疾,无论是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对于山和登山,都是有权力去向往的。虽然,我们选择的登山方式和途径会不同,但登山运动所具有的那种不畏艰险、勇于挑战、奋发向上、健康阳光的文化内涵和精神号召将必然被不断发扬光大。
在瑞士登山的时候,我曾经看到一个残疾人操作着轮椅艰难地上山,一时之间非常感动,忍不住上前帮他推着轮椅,陪他一同登完这段山,而在珠峰的登顶名单中,出现了一个叫埃里克?魏亨麦尔的盲人,他们的精神闪烁着如喜玛拉雅一样灿烂而永恒的光芒。
很多的朋友希望我对新入门的山友提一些建议,但只用千来字的篇幅来说明一些实际问题,实在是很困难的,在这里,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对所有向往登山的朋友说一句:大山对每个人都敞开宽广而博大的胸怀,你天生就是登山者,你每时每刻都在攀登生命的高峰。自然的山,风光无限;事业的山,没有止境,人生的山,用心去攀。
还是中国的先哲说得好: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及,心向往之。永不停止你对于山和登山向往,并且身体力行,你会得到更多感悟,更多阳光,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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