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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的青春冲动           
西部的青春冲动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更新时间:2007-5-9

 

    Killer、Driver和“吐哈公主”
    
    我们一行三人,三儿和向青都是外企的女孩,动感十足、办事干净利索,只有我是唯一的男士,我只能感谢上帝让我享受如此浪漫的旅行了。
    三儿刚刚从驾校拿到了驾驶执照,一心要在这次旅行中历炼成钢,结果在路上出现了几次危险情况,因此三儿最先得到了西域之行的称号--Killer,其意是:怀揣着杀人执照,开着吉普车,豪情万丈地冲向了大漠……。当然,三儿的收获最大,在旅行中不但锻炼成了合格的驾驶员,而且还在敦煌的沙漠中飞行了近一个小时,这是后话了。
    向青办事认真,没有驾照,正好作了全程领航员,几乎是数着里程碑到了终点。每次在加油站,向青都认真核对加油量和行车距离,在本上作记录,心虚的加油站老板还以为我们是物价稽查员,直点头哈腰赔笑脸。
    我只有开车的份儿,因此被称为Driver。旅游和飞行是我的爱好,美丽的哈纳斯是我20多年的梦想,只因为上学时看上了一部哈纳斯的风光片。在我们的装备中包括一套滑翔伞,卫星定位仪和完备的无线电通讯器材,全套野营装备,足够三个人用四五天的矿泉水和干粮,两位小姐甚至还带来了沙滩椅和遮阳伞。上帝合理地安排了我们每一个人,一直到哈纳斯,我们没有走错一里路,没有出现任何大的问题,这完全归功于我们两位美丽的姑娘。在经过新疆哈密和吐鲁番后,向青被正式称为“吐哈公主”,这在西域大漠中真的是很美丽的名字。
    
    夜半鬼领路
    半夜赶路,是我最困顿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有一次,我曾险些把车开下山谷。
    那是在兰州附近的山路上,Killer和公主也都困得打不起精神,我一直盯着前方卡车的两只红色尾灯,跟随在后边盘行。在黑漆漆的夜晚,根本就无法辩认周围的山形地势,只能看到大灯照亮的狭窄区域,而且随着崎岖的山路起伏,大灯不时扫向天空。前车的尾灯经常在转弯处消失,当我转过来后再度跟上,这样消失跟上、再消失再跟上。终于有一次,当我再度看到前方的两个红灯时,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了片刻突然踩下刹车,Killer和公主在惯性作用下猛扑向前,惊醒过来,我们停下了。“怎么啦?”“不知道。”我看着远处象鬼火一样的两个红点,后脊梁冒出冷汗,赶紧下车检查,天呐!吉普车前轮直抵路边,下边的深谷黑黢黢的看不到底,原来是山路急转弯处,我看到的是对面盘山路上的车尾灯光。在这个急转弯处既没有路标也没有护路的石柱。Killer和公主没说一句抱怨的话,可她俩再也不困了。后来听跑长途司机说起那种情形叫鬼领路,看来果真如此。
    从甘肃开始,我们越来越经常地驶入戈壁和沙漠。沙枣,一种耐旱固沙极好的植物正开满了小黄花,让我们的旅途弥漫着浓郁的甜香,象酒、象蜜,不知当年玄奘一行是否有如此甜蜜而浪漫的旅行。
    
    在敦煌“飞天”
    当我们到达敦煌鸣沙山的时候已经是半夜3点钟,在车灯和手电的灯光照射下,我们在沙漠中迅速支好两顶帐篷,钻进入睡,前后不到十几分钟。现在回想起来,沙漠中的露营是多么浪漫。早晨,我们被羊群的叫声唤醒,从帐篷的门缝中探头一望,都笑了,老乡的羊群差点就挤进我们的帐篷,露营地竟选在老乡家的院门口,放羊的大爷非常奇怪我们为什么不到家里去休息。黑夜中我们竟没发现近在咫尺的农家院子。
    鸣沙山是我们飞行的第一站,当我们发现公园内有滑翔伞俱乐部时非常惊讶,敦煌的沙漠飞行我们竟然不是第一,多遗憾啊。俱乐部的老板甚至露出不屑的神情。可当我的滑翔伞高高地飞起来后,整个公园沸腾了,当地的人们还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飞行,红色的滑翔伞在耀眼的白色沙漠上飞行,掠过沙丘,抓一把沙子,扬一,好象在冲浪,7、8米/秒的风速下,我的滑翔伞稳稳飞行在沙丘之上,平稳得象飞海风一样,轻松、惬意极了。
    这是在敦煌,飞行在古丝绸之路上,沿着沙脊线,我仿佛看到了辛苦的波斯商人和驮满丝绸的驼队在艰难地跋涉。
    俱乐部的老板把城里的会员都叫来了,他们没见过这种真正的滑翔伞飞行!因为他们还在使用滑翔比为3的24型老式滑翔伞,几乎只能掠着沙丘的斜坡向下“飞”。
    为了证明我的滑翔伞安全性,我用对讲机指挥Killer进行了几乎一个小时的飞行,简直优美极了,Killer的飞行比我的引起了更大的轰动,女人也能飞!当Killer落地后,人们涌过来,有个大妈问:“真是个女娃?”
    我们为他们的俱乐部做了最好的广告!游客们纷纷要求尝试滑翔,终于,俱乐部老板请求试飞我的滑翔伞,全然没了那份儿傲慢。可当我用对讲机指挥他飞行时却出现了问题,我以为对讲机发生了故障,因为他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直线向山外飞去!不到五分钟就落地了,我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他还穿着坐带,也不收伞,问怎么没有听到我的指挥?没想到,他脸色煞白,反复叨唠:“它不往下落,它往上飞,它不往下落。”看样子他吓坏了,俱乐部的老板还不曾有过高级滑翔伞的飞行体验。

    让我得意忘形的2020
    北京2020真的是发烧级的越野车,真正的越野车,在北京的老外嘴里带着爆破音发出的twenty twenty(2020)似乎更体现2020的狂劲。我不明白为什么北京的交通管理部门瞧不起它,北京市为它颁布了如此多的限制令。当我们把车开到哈纳斯的度假山庄时正好赶上新疆自治区主席和一班领导在哈纳斯开会研究发展新疆的旅游业,山庄外一排停了十几辆崭新的丰田4500沙漠王,都擦得锃亮,一尘不染。这时,我们来了,一辆溅满泥土的几乎看不到原白色的北京2020,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象一匹野马,带着刹车的啸声和扬起的尘土横在这一排贵族化的沙漠王面前,那份酷劲简直无法形容。看着围过来许多游人,我明白了,拿了一块抹布,把京A字样的车牌擦了出来,人群中一片赞叹声,所谓得意忘形就一定是指我当时的那份表情。
    在嘉峪关附近的黑山湖,我为了把滑翔伞运上山,曾用4轮驱动,开车爬40度的陡坡,砂岩的坡面,湛蓝的天空,蔚蓝色的黑山湖,又是一次美丽的飞行。当飞行结束后要开车下山时,我傻眼了,40多度的陡坡从上向下看,就好象垂直向下一样,一时我都不知道应如何开下去了,踩刹车?用一挡滑?我甚至要公主下车,免得翻车时同归于尽,这时的吐哈公主说什么也不下车,誓要与我生死与共,我简直感动得晕倒了。于是我们系好安全带,计算最坏的情况下,车在坡上最多能翻几个滚,以及停止以后如何迅速逃出。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我们是如何下来的。记得当时发愿,一定要写篇文章好好传播一下北京2020。
    一个月后我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看到了一队法国的标致军用越野车,与北京2020十分象,就同法国士兵聊起了越野车,说起挡位、车速、转弯、爬山竟几乎完全一样,如同AK-47比较M16一样,很难说北京2020与法国标致哪个更好些。所以说用北京2020来越野旅行已经是十足的发烧级了。
    
    魔鬼级市长与世界最幸福的羊
    魔鬼城是我们此行最意外的收获,完全自然的景色,一片土黄色,从公路边的高土台看下去,魔鬼城的面积几乎能同北京城相比。
    这是一片极为特殊的风蚀地貌,在魔鬼城里你几乎能找到全世界所有的著名建筑:埃及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方尖碑、美国的白宫、伊斯兰的清真寺,甚至刚落成的北京西客站我们在魔鬼城都找到了它完整的复制品!当我们的2020驶入魔鬼城时,已经夕阳西下了,整个城市笼罩在淡淡的玫瑰红色中,所有的“建筑”拖着长长的阴影,那种震撼、那种亦幻亦梦的感觉好象是你的灵魂在飘渺中回顾着人类的遗迹。要不是美丽的吐哈公主和Killer就在身边,我至今不能相信它是真实的。我们除了感叹再没有其他的语言,不停地按下快门,以期记录下这种震撼。魔鬼城地上的每一块石子都是玛瑙、田黄、冻石,摸在手中有油润或打过蜡的感觉,那是魔鬼的宝藏,象所有贪婪的人一样,我们也捧取了许多宝石。
    在一个教堂的广场上,我宣誓就任魔鬼城市长,颁布了市长令:“今后无论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借口获取魔鬼的宝藏。”然后在夕阳中拖着长长的尘土,开着四轮驱动的越野车在魔鬼城中巡视我的属地和城中的幽灵们。
    太阳很快就下山了,我们还要赶往哈纳斯,所以不能再聆听夜晚魔鬼们的嚎叫了。
    当我们赶到哈纳斯时,我无法做太多的描述,我们只是一致认为哈纳斯的羊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羊,因为哈纳斯的羊胖得都圆了,它们吃草不必挪动地方,趴在地上,身边的草就吃不完。我们早晨踏着厚厚的松树叶去湖边涮洗,如同在仙境。哈纳斯湖的水清澈得可以直接喝,甜的。在布满针叶林的绿色秀美的阿尔泰山峰上我进行了第三站的飞行,从空中俯瞰哈纳斯湖是极大的享受。

    小草湖,“更换各种玻璃”
    回程时,吐哈公主从乌鲁木齐乘航班飞回北京,只剩下了我和Killer,我们离开乌鲁木齐不久开始进入了戈壁的边缘,我们经过一个非常现代化的风力发电站,成百上千个白色三叶浆的巨大风力发电机在广袤的戈壁滩上形成一个非常壮观的景象,这是人类的奇迹。在我们一万公里的旅行中,“小草湖”这个名字让我们永远难忘,在渺无生命的戈壁滩上,从前或许真有一个美丽的小草湖。
    下午2点多,我们发现天色渐渐变黄了,车外的风力加大。车棚不断地被风吹起,好象随时都会掀开,进入戈壁三个多小时了,我为错过了一个加油站而后悔,当时认为加油站太小可能油不好,结果深入戈壁后再也没有找到加油站了。
    Killer计算我们预计到达吐鲁番的时间,我检查油量是否够用,这时候我发现我们的车从侧风状态渐渐变为顺风,能不能让风吹着走?我试了度空挡状态,40公里、45公里、50公里、55公里,“快看!”我兴奋地喊:“60公里!”最后,北京2020在大风中竟稳定在65公里/小时的速度上。我索性把点火开关关闭,保持这种风吹滑行状态2小时之久,最后终于看到前言距加油站还有16公里的指示牌,这才拧开钥匙开向加油站,真是奇迹。
    进入加油站时候我不由得笑了起来,“Killer快来看,多滑稽。”原来有几间平房,门窗洞开,大多数没了屋顶,玻璃都碎光了,可墙壁上偏偏写着“更换各种玻璃”,自己的玻璃都没了,还要给别人换玻璃?我们说笑着把车驶入了加油站。
    打开车门才知道风有多大,双手用劲都几乎拉不住了。大风中我必须向迎风面倾斜很大角度才不会被刮倒。加油的人很木然,不爱说话,“这里经常刮这么大的风吗?”我大声问:“这不算是什么大风,这里是风口。”我到了屋里交钱,又说起大风,会计高兴能有人聊天,告诉我这是有名的大风口叫小草湖,今天的风可不算大,风大的时候,能把过路的小汽车的一侧抛光。当地人讲这里一年当中只刮一次风,从大年初一刮到年三十。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玻璃打碎的声音,只见吉普车的后车窗已经碎了,车棚被狂风吹得几乎要飞掉,糟了!我赶紧冲出小屋,只见三儿在车里正用睡袋帐篷向后堵,我生怕尖锐的玻璃会刺伤她,正要伸手拿掉,不料碎玻璃被大风席卷着象尖刀一样飞来,顿时胳膊上到处是血,顾不得这些,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冲上车,飞快地把车开上公路,象奋勇堵洪水似的三儿终于堵好了后车窗,回到前面,又被我一身的血迹吓得惊叫,赶紧找到伤口用布缠好,过了很久我们都无法平静下来,后来在考虑如何安装车后玻璃时,我们才明白到处都有“更换玻璃”、“安装玻璃”的意思,上帝一定是在笑我们了。
    我们的2020在能见度非常低的黄色的沙尘中暴中奔驰着,在极度的恐怖中奔驰着,我右手揪着车棚,左手开车,三儿揪着车棚的另一端。我们开始盘算车棚被刮飞后将出现的危险情况和应急处理,如何保护重要物品,并准备好了带护目镜的飞行头盔,三儿随时准备趴在车座下。谢天谢地,最后我们终于安全地抵达了吐鲁番。尽管此时吐鲁番也已经笼罩在黄色的沙尘暴之下,我们就象从惊涛骇浪中挣扎出来的小船靠上了海岛。
    在以后的几天中,我们的话题始终都是有关人类的末日问题:地球上适于人类生活的气候环境还能持续多久,因为我们看到和经历了那种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至今我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红褐色的木化石,那是从戈壁上捡到的。戈壁上从前不但有小草湖,还有茂密的森林。我们的地球在变化,终有一天,地球不再适合生命的存在。人类的经济发展正是以加速地球的这种变化为代价取得的。
    三环路上,流动的车灯象条灿烂的河。这车河,还有这辉煌的城市,燃烧的不正是亿万年前地球上茂密的森林草地和丰富多彩的生命吗?我们回来了,我们看到了,看到人类的繁荣,和无力再孕育万物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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