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升的过程还是需要体力的付出的,由于重力做功,使得质量、体积偏大的小朱比较吃亏,但我们离眼前的前山绝壁也越来越近了,小韦大口的喝水解热,让丢了水瓶的小朱很是嫉妒,好在向导一路安慰他,前面农家就有水了,走了近三个小时,途中也有小憩,我们已经在小楼门的脚下了,爬升暂告段落。我们踏进山顶的一户农家,打搅了他们的午餐,一家人停下筷子招呼我们,我打量着这个土家院落,石砌的墙壁,四方的大堂,唯一的摆设就是正中简陋的木餐桌和墙角支着两口巨大铁锅的灶台,小猫跳上灶台偷吃着大锅里老牛们的口粮,梁上密密麻麻挂着丰收的玉米。土家老人的青布衫配着额头白色的头巾,祥和的面容让岁月的皱纹也从容了几分,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小朱断定,这位土家老妇人,当年必定是位出众的美人。
补给了粮水,我们继续上路,向小楼门冲刺,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整齐的岩壁在眼前一致排开,高矮错落有致,绝壁脚下是片开阔地,半拢着这片的翠绿,我们从岩壁左侧缓缓爬升,随着地势的升高,眼前景色越发的秀美,到了制高点就是小楼门了,随后沿着山路绕到了绝壁的背后,走在盘山路上,向大楼门进发,很多造型各异的石头散落在路边,道路比较平缓,我们的步伐也比先前利落许多。
最后在一次在农家休憩,已经是下午2点了,女主人,现烧了开水,我们则在一旁好奇地参观着山里孩子的课本:美术、社会地理,向导催促着我们上路,大楼门不远了。告别了主人、孩子,我们走在田埂边,回头已不见农家。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向我们飞奔过来,他挥动着手里绿色的水瓶 ,是小韦的康师傅绿茶,几乎没有茶水了,并非小韦的遗忘,但怎么忍心 告诉他,我接过瓶子,谢谢他,递给他小把巧克力,他断然摇头,并转身要逃,被龙龙一把拉了回来。他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我们远去。
田埂向右前方伸展,我们紧紧跟着向导的步伐,突然左边的半山腰上又出现了孩子的身影,他大声的叫嚷着,比划着,由于隔的远,翻译小郭也没能听个半懂。我们走错了,向导终于明白了。我们随着孩子的手势折回了一些,绕到了左坡,他跟向导解释着什么,并一路带着走去,可这一带分明没有太多路的痕迹,看来走的人真的不多,杂草填满了乱石,斜坡上的石块踩着也不吃力,有些松散,一踩就滑,孩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象只小羊走走跳跳,不时回头看看,走快了,就原地等着我们。一路爬升,终于穿过了一路挺进的这面山,大山只留下一扇窄门,容我们通过,门后依然是山间羊道,两边是灰褐色的参天巨擎,羊道在巨擎中蜿蜒,让人有透不过气的感觉,就这样约莫穿梭了半小时,开始 沿着左侧的岩壁下山,渐渐地,地上有了路的痕迹,大楼门就在底下了。孩子折回了上来,他要回家了,走了一路小脸红仆仆的,小韦请他吃饼干,他还是一样的要逃开。没有他的指引,我们要在大山里摸索多久呢?我有些不敢想。
向导对中药颇有研究,走到这里手里已经很多种药材了,小郭的体力始终是最旺盛的,只有她可以一直随着向导的步伐,此时离我和龙龙已经有些距离了,山里的回声,让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这一带的景色有别于小楼门的秀美,是雄浑的,大势的,远方山下的村落被眼前巨大的岩壁分割开成块,透过间隙来看却别有情趣,到处可见神态各异石笋,有趣的是吃草的黄牛屡屡挡住我们的去路,只好绕道一旁的丛草里通过,不敢与其争道。小郭他们已经在大楼门的标志性的观景岩上等我们了,我们刚到就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慑,周围石笋环绕,眼前是整片的梯田,没有尽头,峡谷嵌在其中,想来峡谷配梯田应当是不可多得的景观,更何况眼前是如此的壮美,接近傍晚的光线,更是柔和的、妩媚的。给了8小时的行路一个丰厚的回馈。
紧接着一路的下坡,走多了,小腿肌肉也跟着紧张,路有些滑,眼睛却总贪恋山脚下的美景,5点终于达到了接近平地的一个寨子,可是村民还是告知我们,走到云龙桥还要2小时,我们决定招回先前的麻木回沐抚了,麻木老大却另有生意无法及时赶到。寨子边上停了辆东风货车,搭车,决定搭车了,我们爬上了后车厢,6个人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刚过第一个转弯,小朱顿时花容失色,下车,坚决要下车,任由我们劝说,他不害怕麻木,却怎么也无法信任东风卡车,也难怪,车身和山路等宽,转弯之处,车身彷佛侧出了山路。我们继续乘着东风车呼啸着下山了,留给小朱一掊土黄色的尘土。
车身剧烈的晃动着,象一只困兽跑步下山,转弯之惊险想来确实后怕,期间不时得低头躲避头顶得树枝,双手来不得半点放松,猛然间发现最右侧的小韦,紧张的脸庞淌着水滴,却腾不出手去擦拭,表情很是滑稽。原来卡车的刹车需要另外浇水降温,一个颠簸水便向上喷了上来,浇的小韦一头一脸。也罢,就当降温了。
终于到了云龙桥,桥面却被4-5辆重庆过来的小车挤的满满当当,自驾游正是城市的时尚呀,两位蹬着高跟凉鞋的时尚美女问道,“上去还有多远呀?”“不远,8个小时”,我生硬的回答到。可能突然在这大山、大水间嗅到此番城市格调有些无法适应,无端的恼怒。美女们钻回了汽车。
猛然间小朱出现在桥面上,犹如空降,只见他站定不动,随即撩起衣服擦脸,顺便抖落一头的汗水。你从哪里来? 怎么来的?我们不经要问满是疑惑。“我跑步下山的”小朱一脸正经。神了,真的神了!都赶上车速了,我们痴痴赞叹到,一时间难以接受,只能感慨小朱的超能力,自叹不如。
小朱继续跟着向导走山路,东风车带我们到沐抚,司机不肯收车钱,出乎我们的意料,何等朴实,一定要结给他,让他很不意思,好像亏欠我们。
住店停水,实着吓坏了我们,跟老板一番打探得知,水管爆裂,明天才有水。先填肚子吧,此刻门外小朱已经及时赶到,再次展现人车同速,大声嚷嚷着要喝着冰啤,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席间小韦、小郭经过几次三番的慎重考虑,还是无法舍弃清江漂流,决定当晚杀回恩施,顺便逃离停水的沐抚。看来我们要就此一别了。啤酒,啤酒,怎能没有啤酒话别,满上,满上,我们一同举杯。
5月4日(沐抚-兴隆<地缝/天坑>-奉节)
7:30,要离开沐抚了,我们启程赶赴兴隆的小寨天坑,途中经过天井峡地缝,夜宿重庆奉节。
还是采用包车的方式(450RMB),司机项师傅,他的邻居随车,因为当晚将空返,邻居一来保驾护航,二来给我们当向导,车子驶出沐抚,峡谷用她独到的方式和我们告别,道路两旁就是她逼仄的身影,让我们充分感受车在谷中行的乐趣,不舍她的怀抱。
项师傅个子小小,躲在宽敞的黑白细纹衬衣里,他的车总是走走停停,马尿溪、牛料河、藏在桥底的暗河、云龙河的源头,他依依指点给我们,丝毫不吝啬耽误的时间。他骄傲地介绍着家乡-可爱的沐抚,不遗漏他曾经钓鱼的小溪,他冒险走过的峡谷转弯,不曾看过地缝的他,却老远嗅到了地缝的气息,“好壮观呀!” 当我们还没有从颠簸中反应过来,他已经独自开门跃了下去,站在桥边连连感慨,我们这才跟着涌出了车门。发现他真的爱玩、爱美景。
向导的国语极其标准,说话掷地有声,跟近50的年龄无法联系到一起,他自掏腰包买了门票(30元),要陪我们下地缝,来都来了,为什么不下去,原本只想远处观景,硬是被他拉下了缝,天空在地缝里面变成了一线,缝底铺满了乱石,路难行。一位母亲向我问路,“爬上去还远吗”只见她拉着约莫十一二岁的儿子,肩上披满儿子脱下的衣服,父亲紧跟其后,提着水背着包,个个满头大汗。孩子的眼神告诉我,他有别于其他正常的孩子,可能无法理解到景色的美丽,但我想他一定能感受到父母的用心,父母的爱意何尝不是壮美的画卷,铺展在崇山峻岭之中,望着他们三人行的背影,我禁不住感慨。
我们一直沿着地缝右侧的山路往上爬,羊肠小道,一直爬到项师傅的停车场才重见天日,这一下一上,总共耗去2个半小时。地缝绵延14公里,从高处往下望,好似大地的伤口。
15:30分,到达小寨天坑,据资料显示:此天坑为椭圆形,直径626米,深度662米,总容积1.19亿立方米。天坑在喀斯特地貌学上称为“漏斗”,据专家考证,该天坑是世界上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漏斗”,被誉为“天下第一坑”。走近了,只看见坑口围着岩石,望不到底的坑壁上长满绿色的植物,天坑可以下沿着坑壁的楼梯,下到坑底,下至三分之一处,我望着蜿蜒的楼梯脚杆子不自觉的打抖,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实在是无力前行,小朱的脚底也起了水疱,只有龙龙不到坑底誓不罢休,执意要到坑底去看坑口围拢的天空,一个相机、一瓶水,他只身出发了,不一会儿从我视线里消失了,我无力跟着去,但也不免担心,时间嘀哒嘀,半个小时以后,收到龙龙胜利达到坑底的短信,我估算着他能返程到达的时间,坑口的一半已经遮蔽了乌云,远处传来了雷声,项师傅也有些坐不住了,在楼梯口来回踱着,干脆下坑,边走边等。“回来了,回来了!”突然项师傅甩着胳膊,两级两级地跑了上来,龙龙跟着来了,T恤全部湿透,连帽檐也被汗水浸透,头顶冒着白气,赶紧递水给他,“我一口气爬上来的”是呀,一个小时打来回,哪里容他休息,离景区停车场也还有些路程呢,天下雨了,我们只能立即出发了,我有些担心他体力透支,自己的步伐却摇晃着。项师傅、向导前面开路,当我们走到景点门口,他们已经将车子停在那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