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三亚,可惜行程太匆忙,天气太热,感受太苍白
其实也并不苍白,船上的历险就足以让我铭刻一辈子,回来歇了一天,那种惊险的感觉就已经淡化,想要动笔,竟有些模糊了
明媚的天气,毒辣的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蓝天白云的颜色显得特别纯粹。三亚的天是比广州蓝,这点毋庸置疑,导致广州过去的这帮人在囔囔,不如到三亚买房子吧!就在海边买一座小楼,天天看海听海。
因为是一个被安排的行程,我们象可怜的小木偶一样被扔到各个地方,规定了时间地点,任务就是在那里留下一个足迹,拍个到此一游的照片。行色之匆忙,连照片也未来得及细细地构图,只是随手一抓就“咔嚓”。
被扔到一个叫无知州岛的时候,我们心情还是愉悦的,虽然导游一再诱导大家一定要去潜水,费用自然也不低,我们坚持还是冲浪泡海水去。海水很平静,和往日接触的海没有什么两样。导游说下午五点半是最后一班船,要我们一定准时到出岛的地方集中,否则就只能露宿无知岛了。
我们在五点钟来到候船的地方,首先登上一艘小艇。船是敞开式的,没有封闭的船舱。前面尖尖的甲板处,大家在争相拍照,摆弄着各种姿势。我在这尖尖的甲板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其实那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座位,只是一个低矮的平台,看到其他座位已经坐满,我就很随意地在那平台上坐了下来。在我身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平台,同样坐满了人。
船开了,摆弄姿势的人继续摆弄姿势拍着海上飞扬的照片,扶着栏杆看海的人继续站在最边上。船到了海中央的时候,风浪突然大起来,和我们来时的“温存”已经截然相反,海水涌了上来,最边上的人裤脚都已被浸湿。我对海没有什么认识,虽然生长在海边。这个时候仍然觉得一点点海水涌上来是正常的。可是后来的海浪,让我完全无法预料。海水突然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我们被涌上来的海水抛到几层楼高的地方,又突然降落,船的倾斜已经足以把人甩出甲板。船上的妇女小孩开始发出惊恐的叫声,而男人们则兴奋地吼叫,在他们,完全不是危险,而是一种起起落落的快感,是一种刺激。我紧紧抓着扶手,那不锈钢的扶手很容易滑,如果手滑了,在船45度倾斜的那一刻,意味着人将被抛入大海,被海浪卷走,没有任何阻隔的地方,没有任何保护。坐在船中间的人,显然要安全得多,但此刻,我们已经无法移动,任何一点移动,都可能在移动的瞬间发生危险。于是我们只能坚守原地。
有小孩跌倒了,哭了,船上男人们兴奋的吼叫声开始低下来,有些男人也开始意识到保护妇女儿童的必要了。我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抓着男朋友的胳膊,而在他身后,他的女同事正紧紧抓着他的腰和肩膀上的书包带,女同事还紧紧搂着她的孩子。小男孩哭得没有了声音,只是惊恐地把头埋在妈妈怀里。
海浪一个比一个高,我们在体验着刺激,但心里也同样担惊受怕,船被海水淹过,我们浑身也都被海水掠过,连身上背的包也不例外,手机、相机都几乎被水泡过了。不过,那个时候,也没有精力顾得上手机、相机了,我开始后悔选择坐着,后悔选择在船头的位置,尤其是坐在低矮的平台上,那扶手也特别矮,站起来就根本够不着了,没有扶手,估计连粗壮的男人也要被冲走。
经历几次这样巨浪的折腾,我也开始有点麻木,反正就是紧紧抓着那扶手,那救命稻草就是,其余的也没有时间抱怨和后悔了。男朋友也由开始的兴奋和刺激变得冷静起来,因为身边的女同事对他说:“你要抓紧,不能松手,你松手,我们就完蛋了!”
我和那个女孩互相鼓励安慰着,“快到了,快到了!靠岸的地方风浪就会小的!”
航行过程大概有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我们觉得每一分钟都特别漫长,每一分钟都在变化中。所谓快艇,也并不快,我甚至觉得,它在风浪的作用下象是在爬,象翻着跟斗,专门和我们的平衡能力作对,又象一个簸箕倒麦子,拼命想把我们当麦子倒进海里喂鱼。一开始,我还对男朋友的另外一个女同事说,这感觉真好,象摇篮,她说,是啊,现在知道小孩子为什么那么喜欢摇篮了!可这摇篮的感觉没有坚持多久,就变成疯狂的翻腾了!
终于看到岸了!人们欢呼起来,距离安全似乎又近了些。不过,在靠岸前,依然经历了几次波澜,这几次相对小些,至少没有癫狂的感觉了!
船在一点一点地接近目标,人们悬着的心逐渐垂落,我们开始有点回味刚才的经历了,心里在慢慢地做着回放的动作。
上了岸,惊魂未定的女士和小孩一个劲往岸上跑。我们想到的,是马上去买身衣服,换上干的衣服,穿着海水泡过的衣服,咸咸的,浑身不自在,又冷。
男朋友换上带着海南特色的衣服,椰树、海豚在他身上跳舞,蓝天白云缠绕在他身上,倒是有几分青春的气息。我选了一件黎族风情的衣服,桔黄色很明亮,蓝色、黑色相间的图案很精致,宽大的袖子让人联想起中国传统服装的水袖风情。选这件衣服,凭着直觉和眼缘,甚至压根没有考虑是否合身,是否能穿,我就把它套在了身上,想当裙子穿,后来发现两边开衩的地方太高,于是选了条裤子搭配(第二天换上自己的白色裙子,感觉更好)。第二天,看见男人穿着我选的那件衣服很合身,我才知道,这是一件男人的上衣,根本不是什么大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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